2004年12月17日星期五

对生命的态度(下)

这些天一直在看阿列克谢 • 托尔斯泰写的《彼得大帝》,确实是一本很好的历史小说。我选择了两段有关生命的文字:

“彼得试着把这些念头赶走。……可是怒火在他太阳穴的血管里爆炸。……(刺客们想)要他的命!可是野兽也好,人也好,都不会像彼得这样贪婪的爱活呢……”

“……他(安德留什卡)在二十四年中忍受的一切,对十个人来说也是够呛的,可是他不容易死。……是他富有生命力的还不只是那瘦弱的身体,二是他那想从黑暗中走出去的、永不熄灭的愿望。……好像他爬呀爬的,衣衫破烂,饥肠辘辘,穿过一片片被暴风吹倒的树木,穿过一处处可怕的地方,一年又一年,一里又一里,心里相信那里总有一块乐土,只要一生坚持着走去,反正一定会走到。这块乐土在哪儿;它是什么样子的呢?”

2004年12月6日星期一

对生命的态度(上)

坦白地说,我对活着或者是死去从来看得很轻,活着,有快乐,也有痛苦,死了,这是迟早的事,也无需感到多么恐惧。是的,死了,意味着将失去拥有的一切,但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生来就有的,是上帝赐予的,而且这种失去和被偷被抢又不同,是上帝拿走了它们,我们又何必懊恼呢?死亡很痛苦吗?有些人即使双眼失明、双腿折断都还那么活着,我想一定比死前的那么短短一瞬间痛苦更难以忍受。应该有点责任心?很多人这样想,这没错,但也不是所有情况都有责任心的问题,一个满身病痛的孤寡老人,又需要为了什么抱着那点渺小的责任心呢?看得出,我确实比较悲观,但我并不认为这些都是强词夺理或者一派胡言。

我想,可能人真的要有一种强烈的对活的渴望,才有可能活着,活得好,活得更好。这和死亡是没有关系的,并不是说渴望活着就代表即使偷生也要活着,重要的在于对于“活着”的态度。
也并没有必要觉得说“我渴望活着”那么这就是很俗的。是的,和爱情一样,从古到今很多人都在谈论它们,也有很多谈论得很俗,但这并不代表这些东西本身怎样。它们的“形式”能这么永存不灭,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它们的价值。

我现在这么想,看来我是在改变了。至少我现在发誓,我一定要活下去!在我向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复仇”完之前,我一定要活着,因为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上帝保佑我吧,就仅仅为这保佑我吧,我不求您更多的东西了!……

2004年11月8日星期一

3D 桌面与光影

LongHorn 的用户界面将包括 3D 桌面。既然是 3D 的桌面,我就在想,能不能把桌面本身也作为一个 3D 程序来对待呢?既然这样,我们就完全可以把很多目前只有在 3D 游戏里才有的特性加入到我们最常用的桌面上去吧?比如说,光影效果:

  • 试想一下,我们的桌面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窗口层叠,而是像真正的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不同的窗口级层上产生光影效果;
  • 上面的窗口将真正的在下层窗口产生动态光影(可以参照 Doom3 的引擎嘛);
  • 当我们将桌面上方的一个光源摆放到桌面的左上角时,右下角的窗口将比左上角的窗口更暗;
  • 我们也可以摆设 2 个、3 个,更多个光源(只要硬件够强)在不同位置,将各个光源设置为不同的光源类型:点光源,射线光源,等等;
  • 每个光源的位置也是 3D 的,我们可以以桌面所在的平面为基准的 X-Y 平面;
  • 甚至,我们可以将桌面这个平面像窗口一样进行 3D 上的平移、旋转,而设置相关光源是按照绝对坐标不变化,还是按照桌面平面的相对坐标进行移动。

当然,发挥想象力,还可以有更多的特性。不过,这里也有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从属桌面的子 3D 程序(我们现在的 Windows 的 3D 游戏都是桌面的子 3D 程序,只不过有些全屏,有些不是),它们的光照必然会与桌面的相冲突。我们可以设置隐藏的 Tag,标识非 DirectX(仅仅举个例子)程序,使桌面光源对它们无效。

2004年11月6日星期六

作为母亲的女人

今天有事出门。上了公车,就站在一对母子旁边。那小孩显得很活泼,一双小脚就蹲在椅子上,小手呢就趴在窗上好奇地看窗外,嘴巴不停地问。母亲呢,是一个很文静的年轻女人,头发染过也卷过,衣着是很时髦的洋装,容貌也算是很漂亮了。对于小孩的说话,她是十句回答一句,虽然如此,可以看得出她是爱他的。从她的脸和眼睛里,我看到的不是一般人的漫无目的的无聊,而是幽虑,是和孩子无关的冷漠。这一个场景很快就吸引了我,我奇怪这样容貌、这样发型、这样衣着、有这样一个孩子的女人为什么却如此得文静,如此得年轻。要知道,这样的情况在广州这么一个前卫城市里真的是太少见了。而她的气质更让我猜想,她会不会真的是他的母亲呢?

和我一起上车的还有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还戴着口罩,似乎精神也并不好。上车后因为人多,就是站的地方也很少,更别说坐了。我注意到在当时堵车的情况下过了一站路也竟没有一个人为她让让座。这时,她,竟就努力走到那位母亲旁边,问能不能把孩子抱起来,留出一个位子让她坐一下。她的话说得很短,也因为戴着口罩说得很不清楚。母亲呢,很快把孩子抱下来,然后自己也站起身,说让她尽管坐。老人这时反而显得不好意思了,两人又谦让了一会儿。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老实不客气很快把靠窗的那个位子给占了,老人也坐了下来。看到这里,我却是忍不住了,脱口说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人让让位了吗?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孩子,都应该照顾啊。那个胖子带着一点惊诧和惭愧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他也知道我有意针对他说的。周围坐着的人呢,很多都低声咕噜了几句。老人带着不好意思的眼神看了母亲一下,母亲说,没关系,他们很快就到了(其实还有两站)。

车已经不堵了,母子都站在一起,孩子也不再说话了,两人都静静地看着窗外。我注意到,母亲的眼睛好像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改变,还是那么地忧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突然觉得这样两个静静的老少真的是天生的母子,绝不可能是任何别的关系了。那位母亲下面的动作越发证实了我的断定。她或即或离地捏捏孩子的小手,又不用很大力地抓紧他的手腕,同时慢慢地轻轻地抚弄孩子的小手指。从这个小小却细腻的手的动作,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的亲密的关系吗?母亲终于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孩子,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为拥有这个孩子而感到默默地快慰。孩子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真的。

他们和我在同一站下了。我很想假装冲动地去对她说,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我没有,仅仅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下了车的孩子又活泼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又是走又是跳。她呢,缓缓地平稳地渐渐走远。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她笑过一次。

我想,一位女性从少女成长成成熟的女人的标志是什么?我们不能用衡量男性的方法也去衡量女性。男性不会生育,女性会。而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以前不清楚的话,今天的这件事至少让我在这上面迈了一大步。

没有成为过母亲的女人不能算是真正完整的女人。

新的指法

两个月前曾说吹高音 Re Mi Fa 时决定将左手食指盖满。今天听从某大师的意见,试试不用第三泛音键而用第一泛音键,左手食指半开,这样 Mi Fa Fa#(这样的话 Fa# 就必须盖右手中指了)会在刚发音的时候有沙沙的声音,但很容易将音吹得很轻、很长而不会因为给气减少而产生破音。这种吹法会很适合在华彩或者独奏吹长音时使用,只要控制好刚发音时的力度,这个长音就会很美了。

虽然这种指法也有它的不足,但是如果分情况和前一种指法一起使用的话,相信高音就能够掌握得不错了。

2004年10月29日星期五

几何与软件

今天看一本《高等几何》,很有一点感触。像我们中学的初等几何把欧式几何作为唯一的几何空间进行讨论,是很狭义的(当然必须承认那时的理解能力也是很“狭隘”的)。推广来说,几何学就是把图形经过不同的变换群作用后研究其不变的性质和量。如克莱因观点指出的,不同的变换群对应着不同的几何空间,而相同的图形在不同的空间里有很可能是不同的。信号与系统中卷积也具有类似的特点,给出一个不变的输入 x(t),只要应用不同的冲击响应,就能得到不用的输出 y(t) = x(t) * h(t)。那么,我们只需要改变 h(t) 就能得到符合我们需要的结果。我在想,把这种思想应用到软件,比如我们写操作系统时根据不同的操作环境对应用程序进行解释,那得到的 OS 就是跨平台的。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但从哲学范畴上讨论,分而治之永远是一个好主意(Divide and Conquer is always efficient)。

上帝是有安排的

我们总是说,人怎么选择生活是自己的事,你要出仕进爵也好,你要隐居山林也好,这都是一种生活方式,仅仅说,选择为社会奋斗,希望青史留名的人总是占大多数而已。问题就在于这个“大多数”上。为什么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青史留名呢?这是人的虚荣心——更泛地说,人的欲望——造成的通常的结果。是的,没有人,也没有上帝说我们不该隐居山林,但,人的本质已经告诉我们,人都是愿意青史留名的。人、人的本质都是上帝赋予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又可以说,这就是上帝间接地(也只能是间接,耶稣毕竟只有一个)在告诉我们,他的旨意就是青史留名?而上帝的旨意就是真理……

你可能会说,人的欲望并不是上帝的原意,是人偷吃禁果的结果,那么我说,既然上帝本就不希望人去吃善恶之果,那他又何苦要把这棵善恶之树种在伊甸园呢?它放在天堂里不好吗?既然上帝是那么的万能,它又怎么连它的一个生物,低等生物,蛇,的性格都无法预知呢?既然上帝掌握一切,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2004年10月22日星期五

几个短想

我们常常听说:“唉,你变了,你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那个你了……”这是很无奈的呵。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的吗?我觉得,并不是它变了,而是你比一年前更加了解它了,而它也比一年前更加了解你了,这才是最根本的变化,而并非它的性格有什么变化。更深刻的了解,肯定会导致感觉上的变化。

人们又常说:“女人是善变的。”那男人呢?真正的男人是不善变的。那真正的女人呢?她们又善变吗?

每一天,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而不是昨天、前天的延续。因此,决不要怀抱这样的思想:“唉,想起 5 个月前,他们还在那里,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而应该是“啊,那里还是老样子,很好……”

在《笑傲江湖》的结尾,我们可以看见,令狐冲最后好像是真正接受了任盈盈,好像是找到了爱。但正如我的那本评点本里面点评的,她的爱是自由的,主动的,而他最终仍旧是被动的,束缚的。并不是说令狐冲不喜欢任盈盈,关键在于,令狐冲真正爱的,永远都只是岳灵姗。岳灵姗是他的初恋,而以令狐冲的性格,他是从一而终的。如果不是岳灵姗不再爱他,令狐冲永远都不可能选择那位虽然身居高位的任盈盈。即便这样,令狐冲至少还是无法忘记岳灵姗,就算她死,他也只会认为这是因为他没有尽到他保护她的责任。令狐冲说要娶任盈盈,为什么?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爱她,不是她有权(当然了),也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他想补偿,想回报。

令狐冲最令他幸福的在于他的“从一而终”,而最令他痛苦的也是它的“从一而终”。从一而终不该是人“追求”的什么东西,它只是人的一种性格。它可以是天生的,也可以是后天的。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 Squall,那个被传为“佳话”的“爱情故事” FF8 的男主角。我发现,他和令狐冲竟有一点很相似,那就是,Squall 其实也并不爱 Linoa,并不真正的爱。令狐冲是一个“从一而终”的真汉子,而 Squall,就像很多评论里说的,“像傻木头似的,没感情”。而最终的结局,着实令我,相信也曾令很多人费解和失望:Squall 和 Linoa 的关系发展太不成比例了。通观全局,唯一稍有一点感情戏的地方就只有那个 Promised Land。是宣传、轰动效应以及人物比例造就和 FF8 的美名,而不是 FF8 它自己。

我爱 FF7,从第一次玩到现在,6、7 年了,还是爱。玩过的正常人,我相信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Cloud 与 Aeris、Tifa 与 Cloud 的爱,真正的爱,同时也多少是默默的爱。也正如很多人所说,Aeris 的死,不但是游戏的一个高潮、结局的铺垫,更是爱的升华,从爱到生命,到博爱的升华。是的,在 FF7 里,Cloud 也不是一个活泼的人,但我觉得和 Squall 不同的是,他和令狐冲一样,是汉子,是为着理想(战斗的理想,保护弱者的理想)不懈战斗的汉子。Squall,我觉得好像总是在个人恩怨上纠缠不清。

FF7 给我的印象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好,那么朦胧,那么浪漫,那么凄美,又那么活泼。FF7 的第二版还没有出;虽然听说第二版的图像、引擎,各方面都在第一版上有极大提高,但我相信它不会动摇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初恋总是最美的,虽然它可能不是最好的,也永远不是完美的……

2004年10月7日星期四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让我们来看看《怎么办?》里的一段话:

基尔萨诺夫在于克留科娃重逢时,对她的感情自然是与克留科娃对他的感情完全不同的,基尔萨诺夫心中对她的爱情早已逝去了,虽然对她还抱有好感,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其实往昔他对她的爱仅仅是出于年轻人想要爱上一个人(随便什么人都行)的一种强烈的愿望。克留科娃自然和他不般配,因为他们在自身素养方面彼此就不相称。等他过了青春期,他只是怜惜克留科娃,也只能如此而已;凭借回忆,充满怜惜的对她施些温存,也仅此而已。他对她的伤悼实际上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当那悲伤真的化为乌有时,他还总会记起那悲伤曾占据过他的心头。而当他发现,他已不再悲伤,只剩下对悲伤的回忆时,他才看到了自己与韦拉·巴甫洛夫娜之间的异常关系,他才认定,他已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

我写这么一段话,不仅认为它对我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同时也认为它很可能会对其他的,如它所说的,还没有“过青春期”的人们,产生同样大的影响。我不认为我这么做很愚蠢和可笑,也并不是用写这么一篇 Blog 来达到一个什么目的。纯粹的,我认为,它是多么真切和深刻地预言了某些可能发生的灾难。我希望,看见它的人们,无论他或她的年龄若何,都能够从中学到一点什么吧。

2004年10月6日星期三

新的感悟 (2)

新的感悟……写这个名字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害羞,好像我倒是一位哲学家似的。仍然是最近的一些“可笑的”想法罢了。

我“终于”发现,爱别人,是痛苦的,而被别人爱,总是快乐的。当我们感到痛苦的时候,那么我们就是在爱了。爱和被爱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我们可能在爱着谁,也在被谁爱着,也可能仅居其一。而爱的人,他们只是在爱,在关心,在担心,他们并不考虑自己的利益,只要他所爱的人幸福,他也就满足了。可以说,他因痛苦而快乐,就想骑士因殉难而满足一样。责任?爱和被爱的责任?我们又真的需要为爱而负责吗?因为它爱我们付出了很多,我们就该为之负责吗?它,其实并不需要的。本质上来说,它的爱完全是自愿的。它当然也希望你会爱它,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两者有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也是不能强求的。一切,它为什么会爱我们,我们为什么又不爱它,都是有原因的,都是早已由我们的性格决定了的,都是上帝的意愿。顺其自然,顺从上帝。

爱一个人是危险的。需要把自己完全暴露给它,并且要冒着什么也得不到的危险。我害怕这种危险,但我又干嘛要害怕这种危险呢?既然我连死都不怕,又怕这附属于活人的“面子”干嘛呢?

很明显,我是受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强的影响才会写出上面的文字的。这几天读了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有一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恋爱中的激动不安并非是恋爱本身,恋爱中的激动不安本不该有,恋爱本身是快活的、无忧无虑的。”那么,到底谁是对的呢?属于我们的东西,终究总会是我们的吗?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