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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2日星期二

一点关于宗教和信仰的讨论

昨天朋友过来,就和他讨论了一下最近在重新看的《卡拉马佐夫兄弟》。仍然还是从宗教大法官开始。为什么阿廖沙要叫道“你的长诗是对耶稣的赞颂,而不是诋毁……”呢?大法官难道不是在告诉耶稣,也告诉所有的读者,耶稣所做的其实并没有起到他希望的效果,他是高估了普通人类吗?难道他没有指出,与其跟随耶稣,整日在旷野里嚼草根、禁欲,魔鬼的食物、奇迹更能吸引他们吗?而宗教大法官剥夺了人民的自由,却给了他们食物,他充当的是魔鬼的,而非基督的代言人,虽然他告诉人民他是暂时代替基督来统治他们的。问题就在这儿:基督教之所以可以成为最大的宗教教派之一,离不开它对政治统治提供的无可取代的帮助。不可否认,如果基督教仅仅是一门宗教,它不可能得到如此庞大,如此久远的发展的。统治者们利用基督教实施他们的统治,即使他们自己本来毫无宗教信仰,他们而得在民众面前装得很虔诚。相反,基督教在民众心中是很纯洁的。从它被创造之初到现在,宗教本身没有,也不可能有很大的改变。在基督教传播的过程中,变化的只是谁利用它,怎样利用它,它的本质则始终如一。

当然,时代变化了,民众也会变化。从中世纪的神权统治,到重视精神思想的文艺复兴,再到现在的重视物质的社会,民众对宗教的态度也会有很大的变化。基督教在现在之所以还会有这么大范围的影响,应该要归功于它在这么多世纪以来的积累。设想一下现在有一门全新的宗教被创造出来(注意,是宗教,而不是法轮功那种迷信),有可能产生像基督教那样的影响吗?基督教强调灵魂不死,强调忏悔和救赎,这在一千年前完全可以成为人们寄托希望的容器,但在现在,金钱往往是人们最首要考虑的因素。

期待下一个精神时代的到来。

2007年4月15日星期日

Dvorak 键盘布局

突然对Dvorak键盘布局感兴趣了,想尝试一下这种比我们传统QWERTY布局更高效得多的打字方式。不管Dvorak是否对中文拼音输入有没有帮助,至少它应该可以提高我写代码、写注释的速度吧。



加上了这种布局后,刚开始确实很别扭,马上发现了两点问题:第一个,切换到搜狗拼音后,键位仍然是QWERTY的,这个应该是搜狗内置了键位的。不知道那种拼音输入法支持Dvorak。第二个,原来Ctrl+C, Ctrl+V的复制粘贴,现在变成了原来的Ctrl+I, Ctrl+.,这就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了,因为一般都是右手握鼠标,左手进行这些键盘的快捷操作。用左手输Ctrl+I和Ctrl+.很痛苦啊。不知道Windows有没有机制可以保持这些快捷操作的键位不变。

下载了一个免费的打字练习软件KP Typing Tutor,开始慢慢练习。听说,原来的QWERTY打字者转到Dvorak键位后,一般能在一个月之内恢复原有打字速度,所有还是挺有信心学好Dvorak的 :)

另有一篇介绍Dvorak键位的文章,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2007年3月14日星期三

心情很郁闷

很久没来写过东西了。本来那段时间忙申请学校,就有一段时间没来,越不来就越不想来。人就是这样……

今天晚上心情很不好,闷得慌。一来最近忙的毕业设计感觉进展比较困难。二来觉得自己还是很自闭,很少朋友,自己又不愿去结交。还是老问题,总觉得别人都认为我是一个怪人,和大家不是同类,自然而然是被大家排除在外面的。计算机和网络确实提供了绝缘的社交平台,可以让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重塑自己。但是我知道网络不是生活的全部啊。我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御宅族”。

我努力工作,努力学习,我能期望什么呢?我自认为自己懂得很多东西,但是没人知道这些,没人认同这些,这样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我猜我以后能有一天变得比周围的人更有地位,更有财富,我需要认同和尊敬,但是我只把个人能力考虑进去了。要获得我想要的,除了个人能力还需要很多其他的资本,人际关系,商业头脑,等等,更何况我的个人能力又能有多强呢?

我不相信有任何女人会喜欢我,我也不想去追求哪个女人,虽然我希望获得别人的爱,但是我还是认为所有的女人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异类,一个不值得信赖的人。是的,因为我总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人,连一般的普通人都不如。平时强装笑颜,其实内心里面是虚的。因此我非常强烈地希望证明我自己的价值。

当然,我知道,每个人并不是那样想的。每个人的处事方式都不一样,只是我的这种在我的周围比较少罢了。就像一个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有男女朋友的人当然也有他们的苦衷,有很多朋友和人际关系的人当然也有他们的麻烦。但是社会就是这样,它会自动地同化异类,消除异类,而这些异类要不就妥协,要不就只有发疯了。

对于我来说,这种异类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呢?人都是可塑的,我并不认为我没有作为一个正常人资格。是我改变自己去妥协呢,还是等着自己的环境改变呢?我不知道。

每个人都是人,都具有人的情感,也有最为人都存在的缺陷。很多时候感到恼怒,感到嫉妒,虽然知道产生了这些感情证明自己小气,窝囊,也不想承认,但现在慢慢觉得,是一个正常人都不可避免会有不愉快的感情的,也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强烈地看不起自己。我可以原谅自己,可是如果别人知道了我的想法,不可避免地会引起别人的反感,我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很多时候也感到后悔,对不起那些关心着和关心过我的人,也为那些曾经误会过我的人感到遗憾,但是一切都过去了,道歉又能补救什么呢?我是害怕自己的道歉会引来白眼,还是真的认为没有必要呢?我不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有一面是胆小的,极怕受到伤害的,但我不认为我是胆小鬼,这是人人都有的,虽然大家一般都不会说出来。

EVA 第三话里的律子的一段话很好:“豪猪虽然想将自己的温暖传给对方,但身体靠得越近全身的刺越会使彼此受伤”,美里的回答“所谓长大成人就是不断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为了让彼此不会受伤害而保持一个适当距离。”如果真的像庵野秀明所想的,人与人不再有“距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好些呢?

2006年7月8日星期六

夜思

自习回宿舍,夜阑人静,耳闻贝多芬的钢奏,信步所至,百感交集。忽然想到,这奇妙无比的感觉虽然现在就在我身上,这无可替代的享受虽然现在还属于我,但它决不会永远地持续下去,即使我现在就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夜阑总会被白昼驱赶,人静总会被秩序打破。这享受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不可能同另一个人,另一个女人,共同拥有和品味。想到这里,本欲放声痛哭,奈何无泪可出。抬头望月,回想这三年半独立的生活和种种遭遇,还不如一个释怀的苦笑来得痛快。行至湖边,希望拥有一架钢琴、希望能自己来创造快乐的信念越来越强烈,挥之不去。

虽然音乐绝不是一个人唯一的快乐源泉,虽然肉体一样需要得到满足……

回到宿舍,又是一片乌烟瘴气。

2006年2月26日星期日

双簧管的困惑

昨天重新拿起放下了几个月的管子,突然发现竟然没有一首自己急切想吹的曲子。可能是现在为学习而忙碌,可能是太久没有接触多少古典音乐,也有可能自己已经深受同宿舍广东人的影响(指流行和摇滚方面),但无论如何,基本上没有那种久违的感觉,那种热情。

双簧管有几个比其他乐器更困难的地方。一是对乐器要求很高,好乐器和差乐器的差别比其他乐器还要大些。二是对簧片的要求极高,这一点从双簧管的名称就可以看出来,双簧比单簧更难控制,所以簧片的材质、厚薄、形状都要和演奏者相适宜,像我这样的业余爱好者很难掌握火候。三是双簧管的可用的乐谱太少,这一点和钢琴比较最明显了,也是没办法的是,谁叫别人的表现力强呢?

到我目前这个地步,只有两条路,一是进入专业的练习和演奏,成为职业演奏者,或者就此永远停留到现在这个水平。我只能说,如果不是我的这个判断有错的话,就是双簧管的可发展潜力太小了,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还是希望在以后有了固定工作和固定住处后,能学习钢琴。

2006年2月9日星期四

我的 Borland 之路

看到 Borland 公司的一篇通告 “Borland to Acquire Software Quality Company, Segue Software; Announces Plan to Divest IDE Product Lines”,其中说道 Borland 准备卖掉他们的 IDE 产品,全力发展他们的 ALM (Application Lifecycle Management) 市场。看来 Delphi 在 Visual Studio 和 Eclipse 的挤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IDE 这个市场。那么 Delphi, C++ Builder 这些曾经优秀的软件是否将永远离开我们呢?

其实 Borland 并不是没有好软件。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一天星期六,我和 Alex 一起去电脑城买 Delphi。当时觉得 API 是一件极为神秘而伟大的东西,而比较熟悉的 VB 在这方面天生不足,强大的 C, C++ 我们又望而生畏。正没个准头时,我突然发现了 Delphi 6。那时我从没用过 Delphi,甚至连 Pascal 都只闻其名。买了一套回来试用,逐渐发现 VCL 库是多么的方便和强大,只需要引用一个头文件,就可以轻松调用 API。这是它让我爱不释手的原因之一。记得那一个学期,就靠每天中午本该睡午觉的时候,我就偷偷起来编程序,最后做出了算是我第一个比较完整的程序 Animations' (这个名字至今仍被 Alex 嘲笑,他认为这是世上最好的媒体播放软件)。无论如何,通过 Delphi,我认识了什么是 API,什么是传出传入变量,什么是 Pascal 和 Object Pascal,什么是自建控件,当然,还有 procedure 这个词。在那个时候,我颇为我的 Delphi 可能比 Alex 操得熟而自豪。

就现在为止,我仍然认为 Pascal 是一门非常严谨的语言。在我学习了编译原理以后,我越来越对它有所了解和理解,也发现了它作为传统编程语言教学范例的原因。确实,它的语言特点比 C, VB 等等静态语言更符合编译过程的需要,单就变量声明来说,var 的使用,变量-类型的顺序,所有变量声明的位置集中,这些都为编译器提供了准确和便利。我没有具体研究 Pascal 每一条产生式,但是我想,要在里面找到具有二义的文法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是可能正是这些本来优秀的特性导致了 Pascal 本身的不足。Pascal 产生的原因就是为了教学目的,似乎 Pascal 天生就不善应酬越来越多的对灵活性要求越来越大的场合。C 不同,C 生来就是杀手,就是为了写出更好更灵活的程序而诞生的。我想这就是为什么 C 语言 30 余年来还大行其道,而 Pascal 始终未能登入大雅之堂的原因吧。

在我印象中,Delphi 7 和 Delphi 6 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即使在界面上,除了 Splash 外,也几乎完全一样 (这在微软的产品中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是不允许出现的:))。好像在数据库方面有所加强,不过我承认那时候我对数据库的认识也仅限于 Access。很遗憾,大家都说用 Delphi 不用它的数据库组建就想去了雅典不去太阳神庙一样,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C# 出来了。这个带有 C 字样的语言立刻吸引了我,因为我一直对 C 语言抱有敬畏,即希望接近它,有怕被它拒绝。以前多次的尝试的失败这次在 C# 面前没有出现,原因是,我发现 C# 中有很多东西是在 Object Pascal 里面见过的。比起 VB 来说,Pascal 当然更接近 C 语言范畴,应该说,Pascal 作为了我接触 C 类语言的跳板。直到后来,我认真捧起 《C Primer Plus》,发现 C# 和 C 也异曲同工时,我才算真正学会了神秘的 C 语言。无疑的,没有 Delphi,我没那么容易能走到今天这步,所以我一直对 Delphi 抱有好感。

Delphi 8 无疑令人遗憾。我认为我没有多少权力来评价它,因为我使用它的时间总共不到 2 个小时。从界面上说,Delphi 8 有了很大改变,这让每一个 Delphi 的忠实玩家不得不花点时间来熟悉和自定义。从内容上说,感觉 Delphi 8 是一个 .NET + VCL 的……说好听点,混合体;说难听点,杂种。没有了 Object Pascal,我实在找不到以往使用 Delphi 的感觉。有了 .NET,我又实在找不到我放弃 VS2003 而转投 Delphi 8 的理由。Delphi 8 真的称得上“迈入 .NET 平台的最佳利器,将带给您无穷的潜力与展望。”吗?我觉得设一个投票,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是从 Delphi 认识 .NET,这最能说明问题。

从那个时候起,Delphi 再也不是不可替代的了,因为它走了 .NET 的道路,这是微软的道路。在 .NET 领域,相信更多的人会选择 .NET 创立者门下拜师,Borland 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我想,如果微软比作少林寺,那么 Borland 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他不会没有门徒,但绝对没法修得最高深的武功。别人 Microsoft 秘不示人的功夫可是有名的呢!直道现在的 Delphi 2005, Delphi 2006,我都没有再试用过了,看着那成 G 的 ISO,真是怀念当年 1 张 CD 打遍天下的时候啊。

说完 Delphi,在来说说,JBuilder。C++ Builder 我没用过,因为我接触 C 语言比较晚,而 Java,那我就是被逼着学的了。大二分布式的课,老师要求用 Java 写程序。我首先试了那时已经赫赫有名的 Eclipse,发觉和 Dev-C++ 有相同的毛病:调试。不知道那个调试器怎么回事,总是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调个程序跟上战场似的得小心翼翼。没办法,只得再试试 JBuilder。JBuilder 2005 让我比较满意,至少在调试方面我感觉没什么压力。因为我对 Java 仍然持保留态度,所以没对 JBuilder 2005 进行更多的探索。不过有两点很令人不爽:1) 运行个程序还得先手动创建一个 Profile,难道就没有默认的提供选择吗?2) 用 Java 做窗口做界面,其过程似乎还停留在 Pre-VB 时代。这应该是 Java 本身的不足,看来 Java 对 EJB 这类不需要 GUI 的东西更感兴趣。巧的是,这两点微软都做得很好,看来我中微软的毒不浅哪。(我在想,Eclipse 不也是 Java 写的么?它的界面怎么这么漂亮?)

现在,Borland 要卖掉 IDE 了。如果 Delphi 以后消失了,Borland 不再是现在的 Borland 了,又还会有多少人记住这些名字,又能记住多久呢?

2005年12月24日星期六

最近的情况

这学期变化很大,变得很内向了,很少和班里的人接触。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怕和人接触,就想我原来那样,怕别人看不起我,怕别人嘲笑我,而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接触的必要。至少我觉得,我现在足够地独立,足够地成熟,已经慢慢能自己照顾自己,能自己找到自己的角色。小的时候,我很怕接触别人,很大程度上因为父亲的原因,但同时又怕离群索居,因为那样会感到孤独和无助。一个小孩子,一个人能做什么事呢?他没有任何能力照顾自己,养活自己的。小孩子也是有理智的,他知道离群索居的危险。

现在,我更多的是去关心自己的事,而不是别人的眼色。我更多的是帮助别人,我讨厌去“求”别人的帮助,因为我的命运得由别人来决定。这也是我从小很好强的原因。也许是父母和家庭环境的影响,我从小不爱作弊,使心眼,这样我为了获得好成绩,必须有比别人更强的能力。我知道,有些人只要利用那张灵活的嘴就能活得很舒服,我则需要在实际能力上远远超过所有人才能让自己活得舒服。

这几天晚上回宿舍,推车走过那个上坡路时常常去看月亮。路灯一般是没有亮的,月亮也异常的美。要是没有月亮,这段路就十分黑暗了。我觉得,我喜欢这种黑暗,因为黑暗让我感到安全,在黑暗中,没人知道你是谁,没人知道你在做什么,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同样,我喜欢安静。记得大二上学期,也是那个寒假回家,一天晚上,一个人在成都的街上走,那种冷清的感觉很难用言语来表达。我觉得那才是成都本来的样子:安静,闲适,慢节奏。还记得高考前的那段冲刺,晚上 1 点钟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书,也是一、二月份的冬天,窗外一片黑暗,一片安静,整个世界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很多人怕黑暗,怕冷清,大凡文学作品里面,喜欢黑暗的角色也往往不会有好下场。我呢,觉得这两样使我能真正放下面具,叩问自己的内心,孤独,我早已习惯了。

2005年11月22日星期二

难得的闲暇

今天中午去修自行车。在那里等师傅修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湖面,那些小草,那个碧蓝的天空,吹着小风,突然想到,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去思考、什么都不用去顾虑、完全无所事事的闲暇已经那么得少了。

修车师傅的小孩在那里玩着轮胎,看着他,我想到自己小的时候也是那样,做着现在觉得幼稚无比的事,却能从中找到无比的乐趣,相比起来,现在的我活得真的太累了。再想想以后大学毕业了,需要整天为生活而奔波的日子,似乎小时候的那种闲暇可能只能等到老来才有可能重拾了。说实话,现在的我,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在有空的时候不去思考计算机的问题,思考生活的问题,我也早已有些厌烦了。

现在,对老人们可能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吧,他们走过了几十年的人生道路,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是非,在老了有机会的时候,选择了自己认为最适合、最喜欢的生活方式,消磨人生的最后时光。好吗?令人羡慕吗?不好吗?不令人羡慕吗?

托福也考完了,虽然感觉作文考砸了,但心底深处还是隐隐约约有一点成就感的,毕竟,自己的英语水平也由此提高了一些。

2005年11月17日星期四

最近的情况

总的来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我觉得现在的我总是在逃避,总是告诉自己不喜欢就不要去做,以至于现在的生活变得非常单调和形式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大三学生应该有的特点,至少,我不喜欢这样。

似乎越来越受到广东这个大环境里面的一些思想的影响,虽然这些思想我认为无可厚非,但我个人不喜欢它们。现在,思考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更多的实在考虑更实际、更世俗的东西。上个星期花了两天去买了一辆破自行车,这周又努力复习托福,可能下周又是泡在宿舍里搞 Linux。这一切我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尽量少去想那些不愿触动的东西,就好像刚失恋或者刚死了亲人的人总是拼命地工作一样。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我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但看来,人还是很容易受影响的。

现在听音乐更加专注于那几首曲子,巴赫的 BWV 1057(第六钢协?),布鲁克纳第七交响,还有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协。管很久没练过了,给自己找的理由是等托福考完再说。现在想起来,大一那时虽然是最傻的,但也是这么几年里活的最轻松最快乐的,不是学习任务或者其他的什么少,而是心理的压力最少,幻想破灭地最少,也最像高中时那个纯洁的自己。

可能人确实不得不随着年龄增大而改变。但愿这是“不得不”的吧。

2005年11月4日星期五

上帝的惩罚?

看来星期二的疯狂工作导致了到今天还在持续的头昏脑涨,脑部缺血。一整天人昏昏沉沉没精神,偏偏又没有任何其他的症状。今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到,这可能是上帝的惩罚。

对于每个人来说,时间都是相同多的,但每个人完成的事却不一样多。努力的人,聪明的人,在相同的时间能就能做很多事。然而,上帝是公平的。你不能超越别人太多,他不能容许这种极端的不公平出现。天才很少会遗传,天才也很少会长寿,否则,大多数的人就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上帝是公平的。

我想起了父亲,也是年轻的时候很刻苦,很努力,做到了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的事。正打算在 30 岁以后大干一场,成就一番事业,上帝却看不过了。他或许是太努力了,把他的天才使用得太过度了,上帝告诉他:“凭什么你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完成那么多事?既然这样,我就得让你生病,让你不能再做出成绩,直到你赎清了你的债。”无奈,他是太刻苦、太天才了,直到死的那一天都还不完。

我得出的结论是,上帝可能不公平(否则,他干嘛又麻麻烦烦要造出那么多天才来?大家一个样不更好?),父亲可能的确是寿终正寝,但有两件事是要记住的:一、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切不可急躁;二、每操作计算机一个小时,就要起来活动一下,疏络经骨,否则搞计算机这一行,短命。

2005年4月7日星期四

我的父亲 (3)

父亲的死对我的影响是很深的,最直接的影响是:我对女性的态度。

首先,是对我的母亲。简而言之,是强烈的俄迪浦斯情结。父亲的死使我成为了家中唯一的男性,在这种环境下,我能够感到我自己好像是在替代父亲的位置,亦即成为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丈夫,而这在我潜意识中是强烈反抗的,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所以,我并不是对母亲更加亲切和更加孝顺,而是在无意识中疏远她。另一方面,我知道我是母亲的儿子,她是我的母亲,我应该去爱她,这又把我带回俄迪浦斯情结的边缘,因此,我一直在矛盾中苦苦寻找平衡。

然后,是对同龄的那些女孩们。对母亲的这种心理矛盾使我非常急于为自己找到一个安全的立足点,我希望我能够回到正轨上来,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为自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爱人。这种感情内在的表现是对女性的强烈的渴望,而外在的表现却恰恰相反,即对女性的假意的冷漠。为什么?因为过分的表露对女性的渴望使我害怕别人(主要是女性)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热烈的原因,也就是知道我的俄迪浦斯情结,而这个情结是我连自己都千方百计避免去面对的。

我相信,这种情结在我有生之年都一直会或多或少地影响我。在父亲死后不久,我曾经认为,没有父亲其实并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因为还有母亲养活我,我还并不是孤儿,并不会因此改变生活环境,你看,不是一切照旧么?不是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么,只要我把秘密守得够紧?现在我知道,我从他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了,我也再不可能像那些一般人一样了,这是无论我多么努力,靠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改变了的。我无法完全理解那些一般人的某些思想,就像他们无法理解我的一样。这里面呢,也无所谓谁更占便宜,谁更优越一些,只要自己能面对事实,那么一切都是公平的。我现在很坦然地接受这一切,并不埋怨任何人和事,一切的一切,谁都没有错,谁都不可能有错,因为谁都没有权利在只有上帝才有权利决定的事里面作自己的主观判断,是不是?

2005年2月21日星期一

我的父亲 (2)

当然,所有关于他的传奇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真实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勤奋的人,这是事实。

之所以写这样一个话题,并不因为别的什么,因为我有这个能力和权力来写我的父亲。不像那些还有父亲的人,我的父亲在这个世界的生命线已经结束了,他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新的东西可能让我在完整的写下他给我的印象之后加上去,这就决定了我已经拥有“完整”这个权力了。

说实话,从我能独立思考问题以来,我确实一直以我是他的儿子而骄傲,我以我姓金而骄傲。在我那朦胧的记忆力,他是一个好人(这是我在那个时候唯一的判断),对人温和又不失严肃。在老家,一半的空间是他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画具、画、书和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小的时候我从来对那个地方充满敬畏,也很少走进那个没有任何玩具的房间。在印象中,和其他很多父亲一样,他很少有爱我的很热烈的表示,我呢,和其他很多孩子一样,不清楚他是否真的很爱我,所以更多地和母亲亲近。

小的时候,我是住在奶奶家里,因为他和妈妈白天都不在家,所以托奶奶照顾一下。那时候,每天晚上,他就骑车到奶奶家来接我回家。那时我都是坐在他前面,好奇地问他沿街看到的每一个新鲜的事物,或者是月亮星星的运行问题。有些时候,我也求他给我讲一个什么故事,他呢,也就在车上即兴讲一个给我听。不过有时确实想不出来了,他也就说“爸爸现在想不出来,等下次再给你讲。”那时候是80年代末,街上的房屋都是平房,人们都很早就回家,商店也关得很早,四周都静静的。在当时想来,仿佛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一个白天很熟悉、而那时却很陌生的世界里静静地、慢慢的走着。而现在,那种黑夜里,那种古老的房屋面前,我都或多或少会泛起那时候的回忆。在脑海深处,父亲已经和那种图像交织在一起了。

有一段时间,他很喜欢钓鱼,几乎每个星期(不记得星期几了,星期三,好像),他都带着钓竿到游泳池附近的一条河旁去钓鱼,当然也把我带上。那种时候常常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河边也一般有其他的钓鱼者。那条河流得很慢,颜色是那种十分深的翡翠绿,河面上漂着很多河萍,给人感觉那条河深不可测。我那时候很小,对钓鱼这种需要耐心的事不感兴趣,往往是坐不上10分钟就再也坐不住,跑到四周去找蚂蚁,或者到其它钓鱼人那里去问这问那。他也从来不管我,静静地钓他的鱼,那份耐心让那时候的我十分惊讶。有时会有收获,一般是一两条草鱼,有时一下午也没有,也算正常。一旦钓上了鱼,我就蹲在河边,看网中的鱼怎么游。他就经常叫住我,叫我不要离河边太近,而我从来很不耐烦他那么提醒我。收拾渔具回家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一般那种时候我都已经无聊到了极点,虽然回家本身也没什么特别的魅力。有收获的时候,他就把鱼装进塑料袋,加一些河水,充满氧气(河那里有专门作这种服务的),把袋子挂在自行车车头上。我现在还记得,那时的太阳,西沉的太阳,是多么的红,是多么的美,只是那时没有现在这么完整的感性认识,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最后一个完整的记忆是在我们有了新家以后的。母亲单位给分配了一套新房,父亲对此十分看重,因为那时我们家几乎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楼上楼下而已。我相信父亲对新房的那种爱不释手应该和我对自己新的小玩意的那种爱不释手是一样的,所以我现在很理解他那时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去自己打点新房的装修。他坚持新房子用水磨大理石作为客厅地板,我记得有一段时间那个新家地上全是水,还有一台水墨机放在客厅中央;他坚持饭厅墙壁全部钉上竹条,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他每天坐在小板凳上把劈好的竹条一根一根钉上墙,我就旁边给他递这递那。

有一次,他又在那里钉,坐在一个塑料板凳上,那个板凳是妈妈前一天走时留下来的,当时我也就在他旁边看他。正钉着,那板凳从中间裂成了两半,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当时我们都不以为异,继续开始工作。没过多久,他就开始便血,自然也丝毫没有和这件事联系起来,我也压根儿没有再对任何人(包括妈妈)提起过这件事。后来的事已经在前一篇回忆里介绍了。现在,我个人认为他的癌症本身应该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很必然的关系,但是我对此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是,这确实太巧合了,现在想来仿佛上帝就是在暗示着什么,而我们却把它忽略了。我仍然相信,如果那时父亲立刻到医院作检查、治疗,他的病是能治的。还有,后来妈妈对她把这个罪恶的板凳留了下来(她知道那板凳不结实)一直耿耿于怀。

2005年2月11日星期五

我的父亲 (1)

很多人都写过他们的父亲。我也想写一写我的父亲,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写无可写的人,也因为他对我的影响,特殊而又巨大。

我从来都想做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和一般人有所不同。我不记得我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在什么时候,至少,我现在是这么希望的。无论如何,上帝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他帮我完成了一件我自己无法做到的事,使我从小在大家面前就那么地与众不同。看来,我真应该感谢上帝才是。

他做了什么呢?很简单,召唤了一下死神,让他把爸爸召唤走了。因此,从小在别人、在自己眼中,我就是一个十分特别的人:这人没有父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非不是好事,只是当时的他们、当时的我还不能理解这一点。我承认,我并不因为父亲的死而感到骄傲,因为那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但是,我仍然爱着他,即使只能从旁人的口中了解到一点他以前的事,我还是认为,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在我现在的理解看来,天赋有两种:一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天赋,即对某种事物超乎一般人的理解能力和创造能力,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聪明”;另一种,我认为是对某种事物的坚持不懈的能力,也就是“刻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自由情愿地对任何事情坚持不懈做下去。有的人能每天 8 个小时,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练习钢琴,而大多数人则不能,我就认为,那个人具有音乐,特别是钢琴上的天赋。是的,可以强求自己刻苦,但那样达到的成绩绝不能和前者相比,因为,没有兴趣,就没有催化剂。

我的父亲从小就显示出了很高的天赋,第二种天赋。和他的兄弟姐妹相比,他所取得的成就也是最高的。小时候,他喜欢音乐。因为没有钱买小提琴,他自己动手制作了一把,然后每天就用它来自学自练。演奏小提琴很重要的一点,和钢琴一样,手指需要张开得很大。为了将自己的小指拉开,他在每次练小提琴之前都要先用夹板把小指用力拉开,然后固定住。最后,可想而知,他的手指达到了他的要求。

是对音乐的喜爱促使父亲练习小提琴,但他当时并不是想今后一次谋生。一次偶然的机会:一天,他与大伯逛街的时候,发现一家店铺正在出售一把捷克的旧单簧管。他们立刻回家,和爷爷奶奶商量了一下,以 300 多块的价格买下了那把单簧管。买回来后,他自己把损坏的软垫、软木替换了,然后以后就开始每天练单簧管。

家里人为他找到了一位单簧管老师,每周上一次课。和父亲同时上课的还有那位老师的女儿。另那位老师感到惊讶的是,每一次上课,父亲完成作业的程度都超出他的女儿很多。几个月下来,老师慨叹说,他已经无法再教下去了。他不知道,父亲是怎样每天在烈日下刻苦练习的。他也不知道,左邻右舍的人们是如何对父亲的这种精神评价的。

另一次偶然的机会:还是一天,他与大伯逛街,走到一家出售字画的店。店主因为本身就擅长国画,又与他们相熟,就让他们俩进去随意画两笔,反正也无妨。父亲从小随爷爷写字,对毛笔是也很熟悉。落笔画了一下,店主就十分惊讶,说这几笔画很有味道,父亲是可造之材,为何不学习画国画呢?要是愿意,他可以充当老师。回家考虑了一下,他们就答应了那位店主。父亲开始学习国画了。

仍然是每周一次,仍然是进步迅速,原因仍然是刻苦练习。还是几个月后,因为爷爷在北京有亲戚,就决定然父亲到北京学画。到了北京,父亲找到了王雪涛,此时他已经是一位老人了。在看了父亲画的画后,王雪涛立刻决定收父亲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在北京,父亲为了买颜料、毛笔和宣纸,常常是饱一顿饿一顿,毕竟,爷爷奶奶工作也辛苦,从成都寄的钱也不会很多。伴随着身体日渐消瘦,他的画却是一天一天地在进步。王雪涛对他的这个关门弟子甚是喜欢,因为他确实比其他的学生更有天赋。一位在他处学了十余年的学生也说,他自己确实不如父亲。

回到成都的几年时间里,父亲的国画的水平其实已经超过了王雪涛,但是,他并没有办任何的画展或是出一本画集。他认为他的水平还不够。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完成他手头的事,不达到令他满意的程度,他绝不停下来。那时,他在成都都已经小有名气了,很多认识的人都跑来请他画一幅,他却并不一股脑儿地全答应。对有些人,他鄙视地说,就凭他都像让我给他画,没门儿。是的,他傲,傲的是他不想让那些根本不懂得艺术的人去沾染他的艺术。对于那些诚心渴求的人,他是从来不拒绝的。

他娶了母亲,生下了我。父亲的才能让外公爱不释手。作为当时新华书店总经理的外公,让他瞧得上眼的并没几个,而他却一有机会就和父亲在他的书房里聊得哈哈大笑:他赞叹父亲年纪轻轻就懂得如此广泛的知识。他对父亲的爱甚至超过了对舅舅们的爱,而他对父亲的爱也同样复制到了我身上。对舅舅们不公平么?这也是父亲应得的,付出化为的回报,又有什么不公平的呢?

人无完人。上帝赋予了父亲太多的天赋,也同时夺走了他过多的健康。便血,这是他身体出现异常的最早的征兆。他说服自己说那是因为痔疮。医院的化验单告诉他,那是直肠息肉。晚了吗?那时只有上帝才知道:晚了。39 岁,他就死于了直肠癌。对他不公平么?这也是父亲应得的,天赋化为的痛苦,又有什么不公平的呢?他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必要抱怨,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抱怨。对他来说,唯一的只有一些遗憾,不能看着我长大,不能让更多的人欣赏他纸上的和心中的那些画卷。

2005年2月9日星期三

回家的感觉

好久没有写过 Blog 了,可能有近 2 个月了。前段时间是因为考试断了网,后来回家后又因为宽带的问题(他们搞垄断,乱收费),昨天才重新开了网。

回来了这么多天了,发现这次回来的感觉和以前很不同了,觉得自己长大了,也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属于”这个家了,自己只是在这里暂时歇歇脚,为今后的艰难人生做好准备。妈妈仍然那么爱我,家里人对我仍然很好,甚至更好了,我却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虚伪。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我很不希望看到、知道的事情。大家确实很爱我,甚至有些过头了。姨妈因为我比他的儿子(我和表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更懂事、更聪明,有时流露出一丝骄傲、嫉妒和遗憾的神情;外婆因为相同的原因,爱护我这个外甥远比她的亲孙子;奶奶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对于我的爱那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我的存在,或者如他们所说,“我是这一辈人中他们唯一最寄希望的”,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单纯的是能引以为傲的了,它,好像也在伤害着某些人。我个人对此并不感到有什么压力,他们的希望于我并不产生任何影响,我还是我,我永远是我。但会有一天,我不再是我吗?

这段时间买了很多书看,主要都是计算机和数学方面的。现在觉得,在我这个年龄,如果还不抓紧时间多学一点知识,以后就很难再成为佼佼者。玩,并不是不想。首先,玩什么?游戏,电影,逛街,这些离我好像都非常地遥远,对这些也提不起兴致(可能另有原因吧,嘿嘿);其次,就像我原来说的,我应该搞清楚,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短暂的快乐,还是持久的荣誉?搞清楚这个了,该干什么就很明白了。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关于我父亲的。这次回来,我从大伯、姑姑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爸爸的事,对他,我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这些,我会过几天再写成另一篇文章。我以我是他的儿子而骄傲!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今年的春节和往年基本一样,也就是说,毫无新意。不过,有点感动的是,居然有6、7位同学、朋友发短信给我,着实没有想到。是我变了吗?还是大家变了呢?

2004年12月29日星期三

伙伴

它,是外公送给我的。对他我爱不释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我爱他就好像爱我自己一样,因为我把它当作生命中唯一的伙伴;没有它,我或者就好像一个残废,总是缺少什么。尽管它朴素,尽管它单调,尽管它并不好看,但是它一尘不染。它从来出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也只会出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除了我,谁也不许动它,尽管我那时根本没有力量保证这一点。

渐渐的,它旧了,本就不显眼的外观变得更加苍老,但我并不介意,既然他仍然活着,他仍旧在跳动。对于我来说,这就过了,伙伴永远都还是伙伴,只要它还能被称为伙伴。爸爸说要再给我一个新的,我不要;妈妈说给我一个漂亮的,我不要;奶奶说再给我一个更好,我还是不要。我要的只是一个伙伴,而它就是一个伙伴,那我还要别的干嘛呢?伙伴不就只有一个吗?我相信它会永远这么陪伴我,一定会的。爸爸笑我,妈妈笑我,奶奶也笑我。我不懂他们为什么笑我。我想地不对么?

有一天,他再也不动了,无论我怎么摆弄它,呼唤它,哀求它,它依然不动。他死了。难道它是真的离开我了、抛弃我了吗?不是保证过永远都陪伴我的吗?我不相信。我不让任何人碰它,自己尝试修好它。拿着螺丝刀的手渐渐模糊了,它也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一行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我知道我无能为力了。我恨自己没有能力做到我想做的一切,我恨自己留不住它。“为了它,我已经放弃了一切,现在他却就这样抛下我独自走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使劲扔下螺丝刀,拿起已经残缺不全的它,拼命往地上摔去,然后跑到沙发上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说要再给我一个新的,我不要;妈妈说给我一个漂亮的,我不要;奶奶说再给我一个更好,我还是不要。现在,伙伴已经不在了,我不再需要伙伴了,永远永远都不要了,也永远永远不哭了。

2004年12月17日星期五

对生命的态度(下)

这些天一直在看阿列克谢 • 托尔斯泰写的《彼得大帝》,确实是一本很好的历史小说。我选择了两段有关生命的文字:

“彼得试着把这些念头赶走。……可是怒火在他太阳穴的血管里爆炸。……(刺客们想)要他的命!可是野兽也好,人也好,都不会像彼得这样贪婪的爱活呢……”

“……他(安德留什卡)在二十四年中忍受的一切,对十个人来说也是够呛的,可是他不容易死。……是他富有生命力的还不只是那瘦弱的身体,二是他那想从黑暗中走出去的、永不熄灭的愿望。……好像他爬呀爬的,衣衫破烂,饥肠辘辘,穿过一片片被暴风吹倒的树木,穿过一处处可怕的地方,一年又一年,一里又一里,心里相信那里总有一块乐土,只要一生坚持着走去,反正一定会走到。这块乐土在哪儿;它是什么样子的呢?”

2004年12月6日星期一

对生命的态度(上)

坦白地说,我对活着或者是死去从来看得很轻,活着,有快乐,也有痛苦,死了,这是迟早的事,也无需感到多么恐惧。是的,死了,意味着将失去拥有的一切,但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生来就有的,是上帝赐予的,而且这种失去和被偷被抢又不同,是上帝拿走了它们,我们又何必懊恼呢?死亡很痛苦吗?有些人即使双眼失明、双腿折断都还那么活着,我想一定比死前的那么短短一瞬间痛苦更难以忍受。应该有点责任心?很多人这样想,这没错,但也不是所有情况都有责任心的问题,一个满身病痛的孤寡老人,又需要为了什么抱着那点渺小的责任心呢?看得出,我确实比较悲观,但我并不认为这些都是强词夺理或者一派胡言。

我想,可能人真的要有一种强烈的对活的渴望,才有可能活着,活得好,活得更好。这和死亡是没有关系的,并不是说渴望活着就代表即使偷生也要活着,重要的在于对于“活着”的态度。
也并没有必要觉得说“我渴望活着”那么这就是很俗的。是的,和爱情一样,从古到今很多人都在谈论它们,也有很多谈论得很俗,但这并不代表这些东西本身怎样。它们的“形式”能这么永存不灭,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它们的价值。

我现在这么想,看来我是在改变了。至少我现在发誓,我一定要活下去!在我向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复仇”完之前,我一定要活着,因为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上帝保佑我吧,就仅仅为这保佑我吧,我不求您更多的东西了!……

2004年9月23日星期四

两点想法

最近的两点想法。

取悦一个集体和取悦一群个人是不一样的。当人们在考虑一个集体的利益时,很少会把自己个人的交情考虑进去,这时就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在选举时,他们一般不会因为自己和某人平时关系不错就轻易地投他一票;在集体活动中,他们对待某个人的态度和平时私下里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这些都不是他们的虚伪,而是为势所逼,他们不想成为“另类”。很可惜,我直到现在才领悟到这一点。

宗教本身我认为是应该大力推崇的。我们可以把宗教作为一门和心理学等类似的、研究人自身的学问来看待,而宗教则更是这一类学科中最高的。但是,一定不应该把宗教和现实的东西联系起来,不应该用宗教来解释人类的起源。我不想说应该用科学来解释,但至少应该用类似科学的方法去解释,而不该是宗教。宗教就应该作为宗教本身而存在,没有必要、也不该去探索它不擅长的领域。

2004年9月1日星期三

一年的回忆

今天又重新听巴赫的钢协,大一时的那些酸甜苦辣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记忆的表层,但要记起哪一件具体的事却又做不到了。那段时间最喜欢的、听得最多的也就是这首第二钢协。现在,它就像一把钥匙,把那些似乎已经封存的记忆重又打开。感觉起来,这个回忆是那么的长,那么的曲折,但还是这么走下来了。从刚刚进校,结识新的同学,适应新环境,结识她,结识她们,结识他,那些疲劳的日子,那些难眠的夜晚,那些激动的时刻,似乎全都在这首钢协的旋律下重放了出来。啊,这又何尝不是一个醉人的夜呢?

2004年8月13日星期五

真正的朋友

有一位女同学问过我:“你有朋友吗,那种严格定义下的朋友?”我当时的回答是:“对于我来说,真正的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妻子。”她说她很惊讶我的回答会是“妻子”,不过也可以接受。她的惊讶并不奇怪,并不奇怪的原因不是说我的回答的确令人惊讶,而是我并没有说清楚。我认为,我们真正的朋友只有两位:自己的灵魂以及灵魂的妻子。在我看来,我之所以说它们是“两位”,是因为它们的确有所不同,在某些方面它们各自代表着不同的极端。然而,从本质来看,他们其实又只是同一个东西不同方面,也就是上帝,即人的最高意识。我是这么理解灵魂的。

朋友是什么?朋友不会故意地伤害我们,但也会无意地伤害我们;朋友不似父母,父母只能教会我们如何如何飞翔就得先行离去,而朋友则可以伴我们一辈子;朋友是我们倾诉的对象,对他们,我们可以无所保留;而朋友的最大的含义是,他们是我们的帮助。让我们再来看看自己的灵魂以及他的妻子:难道不是么?现实中的人总是不完美的。我们一辈子可能能有幸遇到一两位符合以上定义的知音,更多情况下,我们遇不到。即使遇到了知音,他们也不可能、也不应该永远地令我们“满意”。我不否认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因此我的寻求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