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11日星期五

一点感受

对音乐,我仍然抱着同样的态度:用文字来描述音乐乃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用文字来赞美音乐,这没问题,这也是谁都会的一项本事。而音乐本身是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就好像试图抓住天边的浮云,就好像试图抓住逝去的梦境中的那件珍奇异宝。接受音乐唯一的真正的器官只有耳朵,而感受的器官只有大脑,因音乐中真正的本质乃是其中蕴含的关于作曲者的、关于我们自己的回忆和心中的感情。同等的事物可以相互感染,所以我们总是可以从连绵的旋律中捕捉到作者的心声,而不同事物又如何能息息相通呢?我以为,视觉、文字,仅仅能作为辅助的手段,决不能接触到音乐的核心。

饶是如此,这里我也要在写一下最近对音乐的感受。近来又收集到了几个版本的贝多芬弦乐四重奏全集,所以现在共有 Gabrieli & Aeolian Quartet 、Talich Quartet 、Quartetto Italiano 、Vegh Quartet 、Amadeus & Hagen & Mendelssohn Quartet 演绎的这几个版本。从喜爱程度来说,仍然是 Quartetto Italiano 的这个版本。Vegh Quartet 虽被誉为历史上的最佳版本,但其录音质量(我的版本录制于 1952 年)确实有损于音乐的表现。当然,其表现手法仍可谓是独一无二。Talich Quartet 的版本很独特,其总体音效的高音非常明显,而低音则过于黯淡,给人的感觉是,太过于单薄。G & A Quartet 和 A & H & M Quartet 的两个版本介于中间,个人认为仍不失为优秀演绎,但收藏的价值就不甚高了。

2005年2月9日星期三

回家的感觉

好久没有写过 Blog 了,可能有近 2 个月了。前段时间是因为考试断了网,后来回家后又因为宽带的问题(他们搞垄断,乱收费),昨天才重新开了网。

回来了这么多天了,发现这次回来的感觉和以前很不同了,觉得自己长大了,也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属于”这个家了,自己只是在这里暂时歇歇脚,为今后的艰难人生做好准备。妈妈仍然那么爱我,家里人对我仍然很好,甚至更好了,我却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虚伪。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我很不希望看到、知道的事情。大家确实很爱我,甚至有些过头了。姨妈因为我比他的儿子(我和表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更懂事、更聪明,有时流露出一丝骄傲、嫉妒和遗憾的神情;外婆因为相同的原因,爱护我这个外甥远比她的亲孙子;奶奶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对于我的爱那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我的存在,或者如他们所说,“我是这一辈人中他们唯一最寄希望的”,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单纯的是能引以为傲的了,它,好像也在伤害着某些人。我个人对此并不感到有什么压力,他们的希望于我并不产生任何影响,我还是我,我永远是我。但会有一天,我不再是我吗?

这段时间买了很多书看,主要都是计算机和数学方面的。现在觉得,在我这个年龄,如果还不抓紧时间多学一点知识,以后就很难再成为佼佼者。玩,并不是不想。首先,玩什么?游戏,电影,逛街,这些离我好像都非常地遥远,对这些也提不起兴致(可能另有原因吧,嘿嘿);其次,就像我原来说的,我应该搞清楚,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短暂的快乐,还是持久的荣誉?搞清楚这个了,该干什么就很明白了。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关于我父亲的。这次回来,我从大伯、姑姑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爸爸的事,对他,我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这些,我会过几天再写成另一篇文章。我以我是他的儿子而骄傲!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今年的春节和往年基本一样,也就是说,毫无新意。不过,有点感动的是,居然有6、7位同学、朋友发短信给我,着实没有想到。是我变了吗?还是大家变了呢?

2004年12月29日星期三

伙伴

它,是外公送给我的。对他我爱不释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我爱他就好像爱我自己一样,因为我把它当作生命中唯一的伙伴;没有它,我或者就好像一个残废,总是缺少什么。尽管它朴素,尽管它单调,尽管它并不好看,但是它一尘不染。它从来出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也只会出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除了我,谁也不许动它,尽管我那时根本没有力量保证这一点。

渐渐的,它旧了,本就不显眼的外观变得更加苍老,但我并不介意,既然他仍然活着,他仍旧在跳动。对于我来说,这就过了,伙伴永远都还是伙伴,只要它还能被称为伙伴。爸爸说要再给我一个新的,我不要;妈妈说给我一个漂亮的,我不要;奶奶说再给我一个更好,我还是不要。我要的只是一个伙伴,而它就是一个伙伴,那我还要别的干嘛呢?伙伴不就只有一个吗?我相信它会永远这么陪伴我,一定会的。爸爸笑我,妈妈笑我,奶奶也笑我。我不懂他们为什么笑我。我想地不对么?

有一天,他再也不动了,无论我怎么摆弄它,呼唤它,哀求它,它依然不动。他死了。难道它是真的离开我了、抛弃我了吗?不是保证过永远都陪伴我的吗?我不相信。我不让任何人碰它,自己尝试修好它。拿着螺丝刀的手渐渐模糊了,它也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一行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我知道我无能为力了。我恨自己没有能力做到我想做的一切,我恨自己留不住它。“为了它,我已经放弃了一切,现在他却就这样抛下我独自走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使劲扔下螺丝刀,拿起已经残缺不全的它,拼命往地上摔去,然后跑到沙发上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说要再给我一个新的,我不要;妈妈说给我一个漂亮的,我不要;奶奶说再给我一个更好,我还是不要。现在,伙伴已经不在了,我不再需要伙伴了,永远永远都不要了,也永远永远不哭了。

2004年12月27日星期一

听贝多芬

在听贝多芬他们的音乐,并且进入到一种深度以后,我常常会觉得自己似乎不再是一个充满欲望、庸俗以及无奈的人,而和他们一样,也同是上帝身旁的一员了。自己身在天上俯视众生,既怜悯,又鄙视,同时还痛苦自己早晚还是得回到人间。

    "Although you are one besides our God now, even if you are Beethoven, you still cannot change your fate, only make fate to destiny."

2004年12月17日星期五

对生命的态度(下)

这些天一直在看阿列克谢 • 托尔斯泰写的《彼得大帝》,确实是一本很好的历史小说。我选择了两段有关生命的文字:

“彼得试着把这些念头赶走。……可是怒火在他太阳穴的血管里爆炸。……(刺客们想)要他的命!可是野兽也好,人也好,都不会像彼得这样贪婪的爱活呢……”

“……他(安德留什卡)在二十四年中忍受的一切,对十个人来说也是够呛的,可是他不容易死。……是他富有生命力的还不只是那瘦弱的身体,二是他那想从黑暗中走出去的、永不熄灭的愿望。……好像他爬呀爬的,衣衫破烂,饥肠辘辘,穿过一片片被暴风吹倒的树木,穿过一处处可怕的地方,一年又一年,一里又一里,心里相信那里总有一块乐土,只要一生坚持着走去,反正一定会走到。这块乐土在哪儿;它是什么样子的呢?”

2004年12月6日星期一

对生命的态度(上)

坦白地说,我对活着或者是死去从来看得很轻,活着,有快乐,也有痛苦,死了,这是迟早的事,也无需感到多么恐惧。是的,死了,意味着将失去拥有的一切,但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生来就有的,是上帝赐予的,而且这种失去和被偷被抢又不同,是上帝拿走了它们,我们又何必懊恼呢?死亡很痛苦吗?有些人即使双眼失明、双腿折断都还那么活着,我想一定比死前的那么短短一瞬间痛苦更难以忍受。应该有点责任心?很多人这样想,这没错,但也不是所有情况都有责任心的问题,一个满身病痛的孤寡老人,又需要为了什么抱着那点渺小的责任心呢?看得出,我确实比较悲观,但我并不认为这些都是强词夺理或者一派胡言。

我想,可能人真的要有一种强烈的对活的渴望,才有可能活着,活得好,活得更好。这和死亡是没有关系的,并不是说渴望活着就代表即使偷生也要活着,重要的在于对于“活着”的态度。
也并没有必要觉得说“我渴望活着”那么这就是很俗的。是的,和爱情一样,从古到今很多人都在谈论它们,也有很多谈论得很俗,但这并不代表这些东西本身怎样。它们的“形式”能这么永存不灭,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它们的价值。

我现在这么想,看来我是在改变了。至少我现在发誓,我一定要活下去!在我向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复仇”完之前,我一定要活着,因为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上帝保佑我吧,就仅仅为这保佑我吧,我不求您更多的东西了!……

2004年11月8日星期一

3D 桌面与光影

LongHorn 的用户界面将包括 3D 桌面。既然是 3D 的桌面,我就在想,能不能把桌面本身也作为一个 3D 程序来对待呢?既然这样,我们就完全可以把很多目前只有在 3D 游戏里才有的特性加入到我们最常用的桌面上去吧?比如说,光影效果:

  • 试想一下,我们的桌面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窗口层叠,而是像真正的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不同的窗口级层上产生光影效果;
  • 上面的窗口将真正的在下层窗口产生动态光影(可以参照 Doom3 的引擎嘛);
  • 当我们将桌面上方的一个光源摆放到桌面的左上角时,右下角的窗口将比左上角的窗口更暗;
  • 我们也可以摆设 2 个、3 个,更多个光源(只要硬件够强)在不同位置,将各个光源设置为不同的光源类型:点光源,射线光源,等等;
  • 每个光源的位置也是 3D 的,我们可以以桌面所在的平面为基准的 X-Y 平面;
  • 甚至,我们可以将桌面这个平面像窗口一样进行 3D 上的平移、旋转,而设置相关光源是按照绝对坐标不变化,还是按照桌面平面的相对坐标进行移动。

当然,发挥想象力,还可以有更多的特性。不过,这里也有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从属桌面的子 3D 程序(我们现在的 Windows 的 3D 游戏都是桌面的子 3D 程序,只不过有些全屏,有些不是),它们的光照必然会与桌面的相冲突。我们可以设置隐藏的 Tag,标识非 DirectX(仅仅举个例子)程序,使桌面光源对它们无效。

2004年11月6日星期六

作为母亲的女人

今天有事出门。上了公车,就站在一对母子旁边。那小孩显得很活泼,一双小脚就蹲在椅子上,小手呢就趴在窗上好奇地看窗外,嘴巴不停地问。母亲呢,是一个很文静的年轻女人,头发染过也卷过,衣着是很时髦的洋装,容貌也算是很漂亮了。对于小孩的说话,她是十句回答一句,虽然如此,可以看得出她是爱他的。从她的脸和眼睛里,我看到的不是一般人的漫无目的的无聊,而是幽虑,是和孩子无关的冷漠。这一个场景很快就吸引了我,我奇怪这样容貌、这样发型、这样衣着、有这样一个孩子的女人为什么却如此得文静,如此得年轻。要知道,这样的情况在广州这么一个前卫城市里真的是太少见了。而她的气质更让我猜想,她会不会真的是他的母亲呢?

和我一起上车的还有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还戴着口罩,似乎精神也并不好。上车后因为人多,就是站的地方也很少,更别说坐了。我注意到在当时堵车的情况下过了一站路也竟没有一个人为她让让座。这时,她,竟就努力走到那位母亲旁边,问能不能把孩子抱起来,留出一个位子让她坐一下。她的话说得很短,也因为戴着口罩说得很不清楚。母亲呢,很快把孩子抱下来,然后自己也站起身,说让她尽管坐。老人这时反而显得不好意思了,两人又谦让了一会儿。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老实不客气很快把靠窗的那个位子给占了,老人也坐了下来。看到这里,我却是忍不住了,脱口说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人让让位了吗?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孩子,都应该照顾啊。那个胖子带着一点惊诧和惭愧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他也知道我有意针对他说的。周围坐着的人呢,很多都低声咕噜了几句。老人带着不好意思的眼神看了母亲一下,母亲说,没关系,他们很快就到了(其实还有两站)。

车已经不堵了,母子都站在一起,孩子也不再说话了,两人都静静地看着窗外。我注意到,母亲的眼睛好像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改变,还是那么地忧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突然觉得这样两个静静的老少真的是天生的母子,绝不可能是任何别的关系了。那位母亲下面的动作越发证实了我的断定。她或即或离地捏捏孩子的小手,又不用很大力地抓紧他的手腕,同时慢慢地轻轻地抚弄孩子的小手指。从这个小小却细腻的手的动作,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的亲密的关系吗?母亲终于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孩子,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为拥有这个孩子而感到默默地快慰。孩子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真的。

他们和我在同一站下了。我很想假装冲动地去对她说,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我没有,仅仅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下了车的孩子又活泼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又是走又是跳。她呢,缓缓地平稳地渐渐走远。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她笑过一次。

我想,一位女性从少女成长成成熟的女人的标志是什么?我们不能用衡量男性的方法也去衡量女性。男性不会生育,女性会。而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以前不清楚的话,今天的这件事至少让我在这上面迈了一大步。

没有成为过母亲的女人不能算是真正完整的女人。

新的指法

两个月前曾说吹高音 Re Mi Fa 时决定将左手食指盖满。今天听从某大师的意见,试试不用第三泛音键而用第一泛音键,左手食指半开,这样 Mi Fa Fa#(这样的话 Fa# 就必须盖右手中指了)会在刚发音的时候有沙沙的声音,但很容易将音吹得很轻、很长而不会因为给气减少而产生破音。这种吹法会很适合在华彩或者独奏吹长音时使用,只要控制好刚发音时的力度,这个长音就会很美了。

虽然这种指法也有它的不足,但是如果分情况和前一种指法一起使用的话,相信高音就能够掌握得不错了。

2004年10月29日星期五

几何与软件

今天看一本《高等几何》,很有一点感触。像我们中学的初等几何把欧式几何作为唯一的几何空间进行讨论,是很狭义的(当然必须承认那时的理解能力也是很“狭隘”的)。推广来说,几何学就是把图形经过不同的变换群作用后研究其不变的性质和量。如克莱因观点指出的,不同的变换群对应着不同的几何空间,而相同的图形在不同的空间里有很可能是不同的。信号与系统中卷积也具有类似的特点,给出一个不变的输入 x(t),只要应用不同的冲击响应,就能得到不用的输出 y(t) = x(t) * h(t)。那么,我们只需要改变 h(t) 就能得到符合我们需要的结果。我在想,把这种思想应用到软件,比如我们写操作系统时根据不同的操作环境对应用程序进行解释,那得到的 OS 就是跨平台的。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但从哲学范畴上讨论,分而治之永远是一个好主意(Divide and Conquer is always effici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