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10日星期三

介入别人的生活

我一直认为,我希望介入别人的生活,亲近他们,无论他们是男人还是女人。同时,得不到成功的原因也应该是别人拒绝我的介入。问题在于,如果我坚持,进一步采取行动,我多半就能最终成功,而事实上我却没有这么做。看起来我好像喜欢孤独而黑暗,因为孤独和黑暗意味着深邃和独立。然而我内心告诉我,我并不喜欢,我试图避免,却又不知道如何改变。

我开始意识到,并不是别人拒绝我的介入,而是我不愿别人介入我的生活,虽然这两者看起来很相似。一位女生请我吃饭,我习惯地产生一种警惕感,害怕她进一步地介入我的生活,改变我的生活。按理来说,这种感觉一般应该是女生产生的,对于男生,有女性青睐(我不讨论女生的实际意图,假设她是确实青睐于我)一般都是好事,我却本能似地感到畏惧。小时候的痛苦回忆每每在关键的时刻起作用,告诉我,别人可能会使你原本虽不完美但也还平静的生活从此消失,甚至可能会伤害你。归根到底,父亲在这一切里仍然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我不知道如何去改变这一切,因为我不愿意去强行改变我自己,所幸我认为每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2006年5月6日星期六

去厦门玩了一转

五一这几天去厦门旅游,今天早上刚回广州。总体感觉厦门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水好,山虽然不高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人也好。

给我感受最深的有两样:第一件,鼓浪屿的小巷们让我重新找到了小时候成都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印象。在那里,家家户户都是一排平房,一扇面朝街道的带有门槛的小门,而里屋也因为缺少光照而显得黑乎乎的,除了差了一个天井,活脱脱就是爷爷奶奶老房子的翻版。而那些街道也是一块块石板砌成的,一天一天被本应恬静平淡的人们踩着,因此我也不止一次责备包括我在内的旅游者们打扰了那些居民们。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容忍外人介入他们的世外桃源,但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他们有一万个其他的途径可以致富。那天晚上路过了一所鼓浪屿上的基督教小教堂,便也进去听了听牧师的布道。很难形容当时的感觉,外面是没有路灯的老街,里面是 10 余位虔诚的信徒,牧师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手中捧着一本老旧的圣经,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和安静,似乎时间又回到了 10 余年前的某个晚上,某个记忆深处的晚上。

第二件,厦门人,至少在我所能接触的范围内,非常的好客,非常的让人感到一种温暖。印象最深的几个人有:我们的房东,一个退了役的军人,处于下岗状态的服装店老板。对于我们两个陌生人(我和同去的朋友)的几次麻烦的要求不厌其烦,对我们房租几乎不收押金,而一天晚上的促膝长谈也很大程度上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晓风书店的几位店员,首先晓风书店(厦大外不远)是我见过的品味档次最高的书店之一(在这里可以轻易找到很多大书店找不到的数,而要找所谓的“世界名著”则很难),店员们对读者的要求总是十分热情地帮忙,而当我问及他们为什么不扩大书店的规模时,他们和我想到的共同答案也是,在可能获得更多利润的同时将不可避免地降低书店的档次。云香茶叶店的沏茶小姐,从她熟练的沏茶技巧和沉稳大方的气质,我觉得茶叶店缺少了她将很大程度上降低品茶者在这里享受到的那种艺术气息。厦门国际青年旅社的人们,老房子改造的旅社,和鼓浪屿的老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这里,原本素不相识人们就好像在一个大家庭里一样,很容易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和谐。

总之,在厦门,在与人的交往中人们可以很大程度上放松平常的警惕和距离感,只要你愿意,几乎人人都是朋友;而在与自然的接触中,人们可以充分体会到自然与人的和谐共处,当然也少不了自然本身之美。

2006年4月30日星期日

PE Loader 有所突破

想了一个办法,把 Loader 宿主程序的 ImageBase 在链接时设到不是 0x00400000 的地址,那么被运行的程序就可以在 0x00400000 安家了。

今天花了很多时间来修改导入表的程序段,加入了 Forwarder 导出函数(比如 WSock32.dll 中的导出函数 WSAStartup 其实只是 WS2_32.dll 中的 WSAStartup 的一个引用)的导入程序段,现在基本上可以保证所有导入函数能够被正确导入。

现在的问题是,即使被运行程序的 ImageBase 正确了,被导入的 DLL 们也无法保证他们的 ImageBase。一般来说,很多 DLL 的 ImageBase 都处在很高的内存段,而且相互之间很可能会重叠,遇到这些情况,被导入的 DLL 就必须挪位置。不幸的是,很多程序里面给出的访问地址就是以默认 ImageBase 的值为参照的,所以肯定会出错。我还想不到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更奇快的是,我现在一调试程序,整个 Windows (Windows XP SP1)的所有图标都没了,然后陷入半死机状态,所有程序无法运行。我发现是只要我一装载 exe 文件到 0x00400000,就会出现这个问题,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关于调试器,我找不到合适的、运行于 Windows 下的、开源的 exe 的调试器,而且我发现,就算是 OllyDbg,它也是通过 API 来装载好了一个 exe 后再进行调试的,而我需要的恰恰是在不调用任何关键 API 的情况下装载并运行 exe。看来后面的路还很长。

2006年4月25日星期二

PE Loader 遇到难题

开始做 PE Loader。我的思路是,在自己的宿主程序里读入一个 EXE 文件,将之映像(Image)复制到内存(当然是这个 Loader 宿主程序的内存空间里的某处),同时把相关 DLL 以同样的方式载入,最后跳转(JMP)到 EXE 程序的入口地址,将程序的控制权交给它。我还没有考虑到如果目标 EXE 程序结束后,程序运行指针会指向哪里,实在不行,用一个 CALL 来调用。

现在的进度是,能够将 EXE 读入内存(Section 正确对齐 SectionAlignment),能把所有相关 DLL 载入内存,找到导入函数入口地址并修改 FirstThunk 数组。由于 Loader 宿主程序的映像自己占据了 0x00400000(ImageBase 默认值),所以载入的 EXE 的 ImageBase 肯定会在其他地方。当我想 JMP 时,发现程序中很多地址还是以 0x00400000 作为 ImageBase,所以一访问这些地址就会出错。我现在想不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想不明白 Windows 的 PE Loader 是怎么考虑这个重定位的,而且我手动把一个 EXE 的 ImageBase 改到 0x00500000,程序一样无法运行。

最大嫌疑是在 IAT 表和 Relocation 表。但很多程序根本没有 Relocation 表,IAT 也在修正 FirstThunk 数组时改过了。网上关于 PE Loader 方面的资料真的很少,更多的都是讲 PE 文件结构(想来这几天把 Iczelion 和 LUEVELSMEYER 的 PE 教程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我想,很可能为这个 EXE 分配内存时不能用常规的 VirtualAlloc,在 Loader 宿主空间里申请,而应该类似虚拟机那样让其有一个独立的虚拟内存空间。

现在的打算是,有时间就研究一下类似 OllyDbg 的这些调试器,因为它们确实能做到 Load and Execute PE file.

2006年4月14日星期五

GRE 作文终于考完了

4月13日上午终于把 GRE 作文考了,题目比较容易。无论如何,解决一心头大患了(想想为了它规避了多少节课)。现在该准备笔试了。

2006年3月19日星期日

庸俗和高雅

现在,我终于开始意识到,一个人是否庸俗或者是否高雅,这完全是个人的爱好。高雅与否,这几乎完全不影响这个人的生活和工作,这仅仅决定了这个人会有什么样生活方式,什么样的娱乐倾向,什么样的朋友圈,什么样的工作。而同爱好一样,有共同爱好的人们常常会走到一起,同样庸俗的人和同样高雅的人也常常结伴而行,不同类的人往往很难相互理解。

可以肯定,庸俗和高雅就和音乐和天文一样,是完全中性的名词,用来表示爱好的一种。还可以肯定,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犯一个错误,那就是,我幻想着在某一天,高雅的人们会像启示录里描述的天使们一样从天而降,将庸俗的人们打败。幸好在我 20 岁的时候,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幼稚。

2006年3月18日星期六

卡夫卡的《谈话录》

发现《谈话录》是一个极为有价值的集子,展现了卡夫卡思想里面的较为浅层的东西,也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认识卡夫卡。我将在下面摘抄我认为精彩的段落:

第14篇:

卡夫卡博士摇了摇头说道:“您别这样做!您不知道,沉默包含了多少力量。咄咄逼人的进攻只是一种假象,一种诡计,人们常常用它在自己和世界面前遮掩弱点。真正持久的力量存在于忍受中。只有软骨头才急躁粗暴。它通常因此而丧失了人的尊严。”

……

卡夫卡抿了抿嘴唇:“您何苦读这种昙花一现的东西?大多数现代书籍只不过是对今天的闪烁耀眼的反映。这点光芒很快就熄灭。您应该多读古书。古典文学,如歌德的作品。古的东西把它最内在的价值表露到了外面——持久性。时新东西都是短暂的,今天是美好的,明天就显得可笑。这就是文学的道路。”

第15篇:

他就此对我说:“您的作品非常清新。您谈得更多的是事情在您身上唤起的印象,而不是事件和事物本身。这是抒情诗。您在抚摸世界,而不是去把握世界。”
“那我写的东西没有一点价值?”
卡夫卡抓住我的手:“我没有这样说。这些小故事对您肯定具有某种价值。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个人的文献资料。不过艺术……”
“不过这还不是艺术,”我苦涩地补充道。
“这还不是艺术,”卡夫卡肯定地说,“这种印象和感情的表达不过是对世界的小心翼翼的摸索,犹如还没有睡醒的眼睛。但是这很快就会过去,摸索的伸出去的手也许会缩回来,仿佛它触到了火。您也许会大喊起来,结结巴巴地乱说一通,或者咬紧牙关,睁大眼睛。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言论罢了。艺术向来都是要投入整个身心的事情,因此,艺术归根结底是悲剧性的。”

第24篇:

我摇摇头:“不是奇迹,博士先生,这是完全正常的。我不相信世界的毁灭。”
卡夫卡微微一笑:“这是您的责任。您还年轻。不相信明天的青年就是对自己的背叛。人要生活,就一定要有信仰。”
“信仰什么?”
“相信一切事物在一切时刻的合理的内在联系,相信生活作为整体将永远延续下去,相信最近的东西和最远的东西。”

第30篇:

(卡夫卡)他说:“我指的是公正的衰落。我们大家都参与其中。我们感觉到它。许多人甚至知道它,但谁也不愿意承认我们生活在不公之中,因此我们发明遁词。我们谈论社会的、心灵的、民族的以及其他种种不公,为的是美化那唯一的罪责,我们自己的罪责。不公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不公(Ungerechtigkeit)’是‘我们的公正(unsere Gerechtgkeit)’的连写。只对我一个人使用的公正是暴力准则,是不公。社会不公这个名称只是无数掩盖真相的手段之一。”

第33篇:

(卡夫卡)他说:“……德意志人肯定不读,因为他们不愿承认,不愿理解,不愿阅读。他们只想占有,只想统治,而理解通常只能是占有和统治的一种障碍。不认识他人,就能更好的压迫他人。这时没有良心的谴责。正因如此,没有人了解犹太人的历史。”

第36篇:

“音乐产生新的、更加细腻、更加复杂、因而更加危险的刺激,”弗兰茨·卡夫卡有一次这样说,“而文学则要澄清纷乱复杂的刺激,把它上升为意识,加以净化,从而赋予它人性。音乐是感官生活的成倍增加。而文学则压制感官生活,把它引到更高的层次。”

(对于卡夫卡这段谈话,我不是太理解,不排除翻译的问题。为什么“音乐是感官生活的成倍增加”?在我看来,古典音乐中的美和音乐中反射出来的作曲家对生活的思考,只能是对生活的在更高一个层次上的阐述,而非简单的感官生活。而流行、摇滚这些音乐比古典音乐更能产生感官上的满足)

第41篇:

“您是说,这幅画像照片那样逼真?”
“您想哪儿去了?最能欺骗您的莫过于照片。而真实是心灵的事。而心,只能用艺术才能接近,”弗兰茨·卡夫卡说,“真正的现实总是非现实的。您看看中国彩色木刻的清、纯、真。能这样的话,真是一种本事!”

第50篇:

弗兰茨·卡夫卡说:“上帝只能让每个人自己去理解。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和他的上帝,都有他自己的辩护人和法官。神父和礼拜只是心灵的已经倦怠的体验和拐杖。”

2006年3月6日星期一

饥饿艺术家

同其他的艺术家一样,饥饿艺术家其饥饿的本质在于更深层次的饥饿,无限的饥饿。而这本身就存在着矛盾,现实的有限和理想的无限在不完全理性的头脑中一定会产生痛苦,这是饥饿艺术家的第一层痛苦。

饥饿艺术家总是为别人无法理解他的艺术,怀疑他的艺术而感到痛苦。这是饥饿艺术家的第二层痛苦。需知道,艺术,特别是深层次的、前卫的艺术从来就不是普通大众所能接受的。饥饿艺术家把他的艺术建立在“别人”而非“自己”上本来就是错误。当然,人处在社会,本能地需要得到社会的认同,这是极其自然的事。有些人注定生下来就是要受一辈子苦的,尼采,卡夫卡,他们在他们的那个时代是太超前了,但如果放到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来,他们就不一定和你我有多大不同了。

好在饥饿艺术家在临终时似乎已经放弃了他的第二层痛苦,他“假如找到这样的食物……(我会)像你和大家一样,吃得饱饱的”。它已经放弃了对于艺术家来说极为重要的虚荣心和自豪感,宁愿过着和平常人一样的生活,也决不放弃对艺术的追求。这个刚才还看似矛盾的要求并不是不能做到的,只是,要么你作为一个“艺术家”,去追求平常人的生活,要么作为一个“平常人”,去追求艺术。看来,卡夫卡在晚年仍然抱有悔意了,后悔这一辈子这么舍弃一切追求艺术了?不管怎样,卡夫卡的一生是悲剧的,他用他一生的快乐换来了这样不朽的诗篇。

然而对于艺术,我越来越不明白,难道艺术不是美好的东西吗?难道不是令人愉悦的东西吗?既然真正的艺术总是不会得到大众的理解,那这样的艺术家难道不是在走一条绝路?庸俗的小说、相声可以赚很多钱,而高雅的古典音乐却常常被人们视作 YY 的对象,从这一点看,艺术从一开始就只是个人的东西。把追求艺术作为职业,这注定会是悲哀。

2006年3月4日星期六

无法避免的

我注视着那两只鸟,在想,它们无忧无虑的叫着,多令人羡慕啊。为什么人就做不到那么无忧无虑呢?常常听人说,傻子是最快乐的,他们不懂人世间的纷争,只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当然,在我们现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没人愿意去当一个“傻子”,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是傻子呢?如果人从来就没有进化过,永远就像鸟儿们一般呢?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物总是发展的,宇宙不可能永远保持一个平衡的状态不变。如果人类没有进化,可能在我们那低级的脑袋里面还是愿意自己成为自然界的领头羊。人类的进化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它已经发生了。

我不想知道人世间的那么多复杂的事物和关系,不想知道那些丑恶的东西,但是为了生活得更好,我必须比别人更狡猾。同样,别人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人变得越来越聪明了,事务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这种复杂化虽然不是上帝的意愿,自然的结果,但也是无法避免的,这是社会的产物。

很多事情都具有这样的特点,比如核武器。原子里面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这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不变的真理,原子能的发现是迟早的事。核技术的发展、核武器的制造虽然是每个人每个国家都不愿意的,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牵制别人,核竞争也变成了不可避免。

在我现在看来,发明者或发现者,都有权力而且有义务去认清新事物的本质,进而决定将之公诸于世或者私下销毁。不负责任可能会导致另其自己后悔的结果。

2006年2月26日星期日

关于男女之间关系的一点思考

在我看来,男人和女人,最起码都是一个人,而一个人就应该是独立的,自由的,有自己的思想。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他或她只属于自己,而非任何其他人。男女通过婚姻来建立一种约束关系我认为是丝毫不可靠的,因为他(她)在任何时候都有权利提出解除这种关系,这和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是不同的。

孩子是一种理想的约束条件,因为孩子各占有父母的一半基因,也就是说,男人和女人把孩子抚养长大有助于传播他们自身的基因,这是符合人的本能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离婚本身不会影响到孩子的生命,所以孩子的这种约束条件看来也不是那么牢靠。

在我没有找到更有力的理由之前,我还是认为没有结婚的必要。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需要的不是约束,而是理解和尊重等等。当然,从法律上来说,要终结婚姻这种关系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甚至是永远。